士恐怕等不到饿死,等不到城破,便要痛苦死去了,睢阳陷落的日子,掐指可算。
有时陆远看见那大锅中煮沸的肉块,腐肉糜烂的香味扑鼻而来,他饿得头昏眼花之时。也要想要冲上去啃一口。只是每次陆远都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将自己打得吐血。
有时陆远很清醒,他知晓自己从未融入进睢阳的将士之中,一如睢阳的将士,如一堆死尸一般,从未正眼看过他,没有一人去问他,你不吃人肉,怎么饿不死,仿若这硕果仅存的千余将士,将他隔绝得很远,他们生活的世界是地狱,是无间地狱,到处是血肉和油锅,活在人世,和死去又有什么区别,陆远离他们很远,与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更像是将这一切映入脑海中的旁观者。
陆远想去河东搬救兵,至少他是郭子仪和李光弼的亲信,哪怕搬得来一支陌刀队,搬得来一石粮草,仿若睢阳也有救。只是那关山万里。隔着洛阳和尹子奇大军,任谁都知道,这是徒劳。
唯一能让睢阳的将士目光复杂却又心怀感激的,便是陆远从未逃走,甚至有时会有年长的将士拍着陆远肩膀反劝他:
“陆将军,走罢,你救不了我们的,我们的家天南地北,可我们的归宿都是睢阳,这样最好了。”
陆远始终未走,始终想救他们。
直到月底,尹子奇大军再次围城,所有将士都知道,宿命到来了。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啊”陆远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大军仰天长叹,对两个败类之痛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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