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阳城墙上很安静,只有惺忪枯燥的火把光芒摇曳闪烁,只是透过坚硬厚实的城墙,隐隐约约听得见啃噬皮肉和炙烤骨头的声音,那仿佛是透过万年岁月,古蜀部落磨牙吮血的凄惨声响。虽然每一次战乱,每一年饥荒,都会有这种声音出现,可至少开元至今,不曾听到过了。
张巡已经将一切都放弃了,睢阳的数千守将,宿命早已注定,没有第二条路。
这一顿口粮十分厚实,够将士们吃上几天,可几天之后,终究还是要枯竭的。陆远实在下不去口,张巡也不可能为他搜刮来人吃的食物,城中早已空空如也,陆远只能悄悄出城,远离噩梦,靠在城墙角落里,仰望月亮,初春天地残留的严寒才能令他心头稍稍平静下来。
城中无粮,不能饿死,只能自己去取了。第二天,陆远又来到了徐州,凭借轻功攀上了徐州城,果然,许叔冀依旧在府上大摆宴席,大鱼大肉,琳琅满目。
陆远故技重施,问他要粮,要兵,许叔冀不许,陆远大怒,扯下一块屏风,卷起满桌鱼肉就走。
自此次之后,陆远心知败类是不会给粮的,所以往后数次造访徐州城太守府,并不是真的问他要粮,而是为了填饱肚子。
所幸郭子仪助了他一臂之力,使得轻功大成,纵步独善千里奔袭,天下罕逢敌手,来往徐州与睢阳之间,不算太累。
只是三番五次,许叔冀终于忍无可忍了,任谁也猜得到,陆远来他府上,就是来要“粮”的,要粮便也罢了,竟这般无理取闹,于是许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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