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霁云的一番话,如一记重锤,敲击在陆远心头,让他霎时明悟,是啊,他们能够率领万人团练兵,和叛军周旋一年,岂会惧怕区区尹子奇?不是张巡与南霁云撤不掉,而是不能撤,撤了之后,河南东南大地一马平川,再无第二座睢阳城了,那两个败类恐怕不会反抗,大军杀来,当即便开城投降了。
“淮南百姓能够依靠的,只有我们。”
有年轻的将士终是忍耐不住,呜咽一声哭了出来,颤抖着声音,十分委屈:
“我不怕死,可我们死后,就如同黄河里的沙砾一般,随波流去,没有人会记得我们,朝廷不会惦记我们的名字和功劳…”
再勇猛的战士也会有疲倦的一刻,这一句话,令得南霁云沉默半晌,语气也变得憔悴了:
“是啊,没有人会记得我们…”
陆远心头有些哀伤,站起身来,走上城去,身长九尺南霁云背对太阳,显得勇武却又凄凉,见到陆远上来,眯着眼睛疑惑了好一阵子,才大踏步走来,挡在他面前,对他低声说道: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怎么还不走?”
“南将军,在下不忍心逃离,我轻功迅猛,远超常人,容我突围一次,为你们再去求一次粮。”
南霁云低眉沉思,似乎有些犹豫,睢阳眼看着是覆灭在即了,陆远是他的救命恩人,南霁云不忍将他牵扯进来,况且便是他面生,也很难从许叔冀和贺兰进明那两个狗贼手里骗到粮食。正在踌躇不定之际,城墙下却是响起一阵稳重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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