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一阵冷流从中趟过,许久之后,陆远叹息一声:“绝非天下人都是如此,那样大唐便亡了,诸如郭子仪,李光弼将军,皆是大忠大义之辈,只是天南地北,力不能所及耳。”
睢阳的求援都求到河北来了,这里可隔着无数叛军城池,可见江淮的大军,估计没有为张巡送去一兵一卒。
这般想着,陆远也有些义愤填膺,猛的站起身来,将酒杯掷得粉碎,怒喝一声:“此等忠烈之士,枉死岂不是可惜?没人驰援睢阳?我去。”
颜真卿满目泪痕,唇角颤抖,上前两步,握住陆远的手,又是感怀又是惭愧,当陆远那年轻而又坚毅的面庞落在自己瞳孔里,活脱脱像极了自己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潇洒模样,这般一想,颜真卿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做了一桩对不起陆远的事。
“义士不要力敌,茫茫大地上的人都等着张巡送死,可他不该死,必要时刻,把他救走便可以了。”
颜真卿神色有些恍惚,他只是为张巡抱不平,为他兄长抱不平,并非真的想要性子刚烈的陆远步这两人后尘,慌忙又拉住他衣角说道:
“答应我,义士,睢阳大不了丢了便是,性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陆远尚且年轻,一腔孤勇,对颜真卿的隐晦话语似懂非懂,但若说性命,谁又想枉死呢,道理还是懂的,于是陆远放声大笑,浑然不在意:“颜公放心,我会活着见到叛贼尽数伏诛的那一天。”
古道烈马,陆远独自一人,走在前往睢阳的路上,满怀对朝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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