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陆远愣住了,自打平叛伊始,每日便奔波于乱军之中,为战乱所劳形,何时想过这个问题,苏暖暖突兀开口发问,自己便哑口无言,哽在咽喉内的一句话,却是让苏暖暖替他说了出来。
“若是叛军不灭,你便不成家,一直拖?拖到什么时候。”
“暖暖,我…”
陆远只觉得屋子内太过温暖了,不甚真实,雾水令得自己后背发烫,脸颊发烫,而院子里寒冬腊月的冷气扑面而来,又让自己一阵哆嗦,冷热交替,自己便夹在这方寸台阶上,方寸门缝里,进不得退不得,难堪不已。
只是苏暖暖还有未说完的话:
“你是不是在想,若是成家了,若是自己哪一日战死沙场了,若是违背了与她的誓言,让她孤苦一人,那该怎么办?”
“这…”陆远喉咙有些哽咽,感觉是被水气呛住了,说不出话来。
门内传来苏暖暖一生幽幽叹息:
“子迁,世上鲜有女子,能够为了你冲锋陷阵,陪你出生入死,你要好好待她啊。”
第二日清晨,苏暖暖穿戴好了尼姑衣裳,轻轻推开门扉,移步出来,正见着陆远倚靠在木门门槛上,憨实入睡,偶有鼾声传来,面色疲倦,料想守在屋檐下,守了整整一夜。
苏暖暖歪着头看了他,许久之后,眉目变得柔和了许多。
而后拿起那只斑驳木鱼,提着巴掌长的犍稚,靠近陆远耳朵边,“当,当,当”敲了三声,沉闷却又清脆的木鱼声将陆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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