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每隔数息,传来的厚重如山的如雷鼾声,方霖知道,榻上之人,就是叛贼之首安禄山。
“一身膏腴,不知埋葬了多少凄苦百姓。”
方霖持匕首站在帷幔前,听着那令人恶寒的如雷鼾声,以及闻着弥漫整个宫殿的酒水味,不禁胸口一热,几乎有泪滑落。
“如果不是你,叔祖不会反叛,方忆不会死,我的族人,或许会在岭南安稳活下去,师尊也不会死,我恨你…”
三息过后,方霖默念了一遍众人,抹干净眼泪,心中大定,只要将他杀了,便是我身首异处,也死而无憾。
方霖轻轻揭开帷幔,只见一团圆滚臃肿,长八尺余的磅礴肉山躺在榻上,横肉将他的五官挤成一团,看不见眼睛,不过方霖知道,这就是他,没有替身,没人可以模仿他。
安禄山睡得很死,根本不知死期到来,方霖怒目圆睁,倒持匕首,将积压了一年的怨恨与滚烫的荧惑相力注入匕首之内,匕首火红,几乎要融化一般,向着安禄山厚实的肚皮狠狠一扎,“滋”地一声,入手柔软,匕首把柄将肚子压塌半尺,竟不见血迹,只是出乎方霖意料之外,耳边响起一声尖锐的嘶喊声。
“啊!”
安禄山身侧竟然躺着一位宫女,那宫女被他肥厚的手臂挡住,夜色昏暗,方霖太过激动,竟未察觉,那宫女是给安禄山侍寝的,只是宫女躺在这等残暴君王怀里,如何睡得着,正是一夜未眠之际,见着刺客入内,更是几乎吓傻了,直到那泛着冷光的匕首深深刺进安禄山腹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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