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师父当年没有抱走我,或许我平凡一生,成不了将军,今日还会因谋逆被杀,可是至少还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了二十年,我到底该怎么选,或许我没有选择,这世间怎么这般荒唐…
唯有郭子仪看见这般场景,摇头一叹,目光直直望向城头上如死人一般一言不发的侯君炎,仿若在质问他:
“这算什么,苦肉计么?”
天地寂静如常,仿若走过了亿万载春秋,对此等情形早已稀疏平常了,山南东道的大军也在静静地等,偶有人低头细语,许久之后,方霖才闭上眼睛,任由两行清泪划落脸颊,掉在自己手心,经由炙热的荧惑相力一番炙烤,化作一团热浪,弥散在襄阳城外的云雾之中。
“爹,娘,孩儿不孝,自小不能尽孝道,是孩儿无能。”方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襄阳城的方向,三拜九叩。
“不,不…”老妇人趴在墙头,哭成泪人,这百步之遥,近在咫尺,却又相隔天涯,老妇人很想跨过去,可又觉得倾尽所有,也跨不过去,这襄阳城外的坎坷,仿佛是关中与江南的距离。
只是襄阳城外上演一出扣人心弦的认亲之戏时,天空如炸雷一般惊响,一声浑厚有力,却又沧桑老迈的声音在大地上回响,数里之外都听得到这一声愤怒与不甘:
“方霖,你的确不肖,你是我侯氏的不肖子孙。”
跪在地上的方霖头颅尚且埋在泥土里,听见这一声怒喝,不禁浑身颤抖,经脉发冷,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哀伤却又迷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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