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依偎在陆远的甲胄之中,声音细微难闻,即使是初阳日上,也将两道影子拉得斜长,陆远的胸膛很暖,即使隔着厚重铁甲,也能感受到温度。
或许这茫茫大地,悠悠大唐,万里江河,霖儿只剩下自己了。
“走了,陆将军,节帅催了好几遍。”
运粮官落在大军后头,看着二人依偎的身影,叹息许久,女相国的故事在军中私传多日,众人无不为之感慨,虽然李怀光和浑瑊将军严令军中不许传谣,违者军法处置,可还是有人对她出言讥讽,恶语相向。
运粮官是个实在人,挺拿这女相国当个将军的,所以在此地等了许久,实是辎重都已拔出一里外了,才对他呼唤。
河东军迎着烈日,向东开拔,去戍守太原城了,漫天长戈,井然有序,小镇上一位穿着淡黄襦裙的年轻女子,望着远去的将军,久久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