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出万丈深渊,却越陷越深了。”
李枺绫最后一回,转过身看了一眼江北的天空,蓝盈盈如同渤海的潮水,小时候她曾追随父亲的商队,去齐鲁大地的海边看过一眼,父亲对她说,他们清河姜氏是齐王后裔,从海边的富庶之地迁到河北,已有几百年了。
可是一眼望去,洞庭湖与清河相隔关山万里,即使是以她大成太白相力之威,也要奔袭数日,这样看是看不到的。
也不知是在看向北地的何处,或许是清河,或许是洛阳,长安,亦或是吐蕃边缘的那一轮山脉,她的一生都在北地度过,就像一匹过江骡子一般,从大海畔迁徙到大雪山,一辈子都未停歇过。
为了什么呢,她也不知道,人之一生,多半是徒劳,多半是迷茫的。可能最后一次下山,才找到了人生中的因果。
只是可惜,自己的葬地,离故土那般遥远。
“做个了断罢,就在这里。”
李枺绫转过身来,望向木椅上的侯君炎,太白相力的辉光在脚底荡漾,荧惑相力与镇星相力的烈光环绕周身,从未这般闪烁绚烂过。
“奔袭了大半辈子,我也很累,洞庭湖的绵绵湖水,应是跨不过去了。”
她曾见过北天宫的万千星辰,与持续一个时辰连续不绝的流星雨,倒映在千丈高地龙木错的湖面上,亿万光年透过茫茫虚空撒下的光芒,与漫天雪盖交相辉映,照亮了整座昆仑山,可是斯人已逝之时,只是如同一颗星子坠落进洞庭湖的水色之中,溅起一圈浅浅的波纹,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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