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枺绫上前两步,轻柔的布靴落在草地雾水上竟然悄无声息。
“你的后人在河北奋勇杀敌,平定叛乱,为你的族人洗刷罪名,而你却要兴兵造反,令她背上骂名,不觉得自己愚蠢么?”
侯君炎闭上眼睛,面色仿若有些怀念。
“大哥的后人,果真传承了他的刚烈性子,不输世上人…”
“只是可惜,生错了时代。”
多少是为方霖感到心疼,这孩子自小没见过爹娘,也是因自己一时之意,那比之自己更加坚韧不拔的面容在心头想起,便撬动的李枺绫心房,只好幽幽一叹,出言劝道:
“你们侯氏现在率军投诚,改弦易张,挥师北上,替朝廷平叛,皇帝依旧会恩赏,百姓依旧会感激。燕军就在洛阳,潼关内外,河北河南的大地等着光复,这是你侯氏最后一次机会。”
侯君炎闭目许久,躺在檀木龙椅上仿若失去了动静,黄袍下的腐朽身躯许久不见一丝起伏,天地静悄悄地,襄樊与江南的水师默不作声,静静看着二人,也在等待侯君炎回心转意。
李枺绫心头跳动,万般希望侯君炎放下屠刀,或是受朝廷招安,只要自己替他去和朝廷斡旋,多少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只是侯君炎沉默许久,睁开眼眸,眼中尽是沉淀百年的浑浊与沧桑。
“老夫信不过。”
“我将命赌在身上,我将霖儿视如己出啊。”李枺绫哀伤一叹。
“古往今来,多少忠贞义节之士下场凄惨,纵然老夫不反抗,方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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