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义将鬼门关拉了回来。
洛阳城外白马寺飘雪,将人高的红漆围墙盖成雪白,隐没在寒冬之中,路上行人断绝,脚印足迹片刻消逝,无人问津的树林里,只有一间茅草屋子里透着昏沉灯火,若隐若现,给茫茫惨白的大地送去一丝温暖柔和。
薛怀义一连昏睡了五日未醒,李隆基来看了两次,便不再来了,徒劳浪费时间,唯有李枺绫勤勤恳恳,风雨无阻,一早便策马出城,来到寒舍内,为他换药。有着李隆基做掩饰,太平公主倒也未曾怀疑阻扰她。
五日之后,薛怀义睡得足了,终是在浓烈的药草味与上下两头剧痛中醒转过来,薛怀义挣扎着撑起身子,手抚额头,睁开迷蒙的双眼,左右张望片刻,涣散的景致渐渐浮现眼前,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
我没死?
而后茅草屋子内的模样渐渐清晰明了,四处皆是泥土与草瓦,十分寒酸,不知多少年过去,自己没有再住过这样的屋子了,屋内炉火温暖,灯火明亮,都不是放在心上的,真正撩动他心弦的,却是坐在自己床榻前,穿着鹅毛大氅的女子。
李枺绫见他直直呆呆望着自己,心头有些忐忑,手中药碗让她定了定神,开口说道:“是临淄王殿下救了你,命我这几日在此处照看你,你的伤势没有十天半个月下不得榻。”
“临淄王…”
薛怀义半张着嘴,喃喃道,虽口唤临淄王,心头却被这桃李年华的女子占满了,移不开目光,那清澈明亮的眸子,如奔涌的洛水一般纯洁,几缕青丝搭在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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