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的将自己出身都要遗忘了,可今日偶然遇见的临淄王,却仿佛如一株菩提树一般,向她伸出了千枝万叶…心思活络的她一刹那便想到了“攀附”二字,便小声嗫喏道:“有一些,有几个哥哥,留在内侍省做官,老家亦有一些,遭贬之后做着小职浊吏。”
不知她这一房,遭了何故,从书香门第坠至贱籍,落得这般凄惨,或许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许是在武曌削门阀的洪流中败退下来,李隆基心中有数,瞬间便将此女与上官婉儿视作同类,这士族的起起落落,往往就在其族中一介后人身上。
只是他不动声色,还要看看,小宫女对他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柳儿这名字,本王听着十分不舒服,仿佛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一样…本王喊出口,颇觉不喜,你曾经应是有名有姓的一介女子,你就当真不记得自己尚在闺中之时的名字了吗?”李隆基转头说道。
“可是奴婢没有名字,奴婢自打入宫起,便是公主殿下身边的人了,公主殿下唤我柳儿,奴婢才敢唤自己柳儿…”
宫女后退一两步,对李隆基低眉颔首,生出主仆之分,像黄鹂一般小声喏喏道:
“那奴婢低贱,奴婢便离着殿下远一些,不敢污了殿下身上绫罗绸缎,脚下朱袜赤舄。”
“她对你不过随意使唤罢了,走,本王带你去一处地方。”
出乎宫女意料,初次见面,素昧平生的临淄王竟然不顾自己刻意维系的主仆之分,在洛阳的千万灯火下生生牵住自己手臂,拽起自己便向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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