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之后,陆远知道自己衣裳已被泪水浸湿,透过初春微凉,透过层层布帛,却依旧滚烫,直沁人心。
城内士卒尽皆对这紧紧相拥的二人投去疑惑惊讶的目光,常山城内尚有将士家眷,含泪相见者不在少数,可女将却只有这么一位。不少人得知这年轻人是李光弼帐下大将,勇武善战,却也释怀,为方霖感到高兴。这般令人艳羡却又嫉妒的幸福,落在荒败,萧索的常山城内,本是招人讨打的,可是方霖与朔方军各部混熟了,每每身先士卒,体恤将士,却也令得众人尊重。
朔方将士静悄悄的散去,将此地留给二人,郭子仪展颜一笑,踏步入太守府,仿若自己从未来过,只有二十岁的浑瑊依靠在城头酒肆栏杆处,酒肆掌柜跑没了影,他便顺手偷酒喝,隔着几丈远,遥遥望着远处紧紧依偎的一对璧人,目光似有三分复杂却又七分澄净,宛若回纥草原上的那口灵泉一般深邃,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明天打仗了,你还喝酒。”李怀光无所不在,仿若时刻跟在浑瑊身后,对他这个刚认的弟弟照顾得无微不至。只是浑瑊不领他的情,撇撇嘴把酒坛子扔掉,却也不理他话语。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呐,咱们军旅之中,最是忌讳儿女私情,因为爱情这个破匣子一旦打开了,便如洪水猛兽一般,滔滔不绝,想压抑都压抑不住。”李怀光圆润的面容竟是跟着黄昏暮霭沉沉的灯火左右摇摆,余晖洒在他脸上,将他映得金光灿灿,那般模样,活脱脱像是一个涂了金漆的神棍。
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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