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到得长安城最西北角落里的孤零坊市。
这有个好听的名字,以红色脂粉墨水,写在木桩上,一目了然,唤以:修真坊。
公孙大娘今日穿了一身绯褐淡彩襦裙,卸去了花钿靥粉妆容,徒留清淡的画眉,颊影,灰白相间的头发盘了简易平鬟,一根亮银簪子看起来普普通通,今日她擦拭了几把三尺宝剑,系上新的剑穗,悬挂在屏风之外,任由庭院外的凉风吹来,剑鞘叮叮作响。
修真坊的角落庭院内,有一池小水洼,因地处长安城一角,靠近城墙,亦靠近护城河,这条小水洼前连绕城小溪,后入西市放生池,倒是成了一池活水,池水长一丈三尺宽七尺,池面上有荷叶莲莲,蛙鸣蝉啼,水色波光粼粼,将四月美景初现世间。
“大娘,怎这般清淡妆容,许久未曾见你舞剑了,今日不再舞剑了么。”
说话之人单手背负,提着一壶清酒,喝得腼醉,身形魁梧,青衫挺拔,那苍松般的声音不用公孙大娘抬头看却也知晓,便是李龟年来了。
“七老八十了,还涂抹什么妆容,如今老妇人垂垂老矣,姿容不再,还有谁愿意来长安角落里看我舞剑。”
公孙大娘今日给佩剑歌舞的纸伞上了新的松柏油,画上水墨山水画,趁着朗朗天晴,尽数并排放在梨园下,小池前晾晒,而后自取文房四宝,碾了大块松烟墨,闲来无事,坐在庭院内默默写字。
“谁说的,那般年轻纨绔只知追求容貌姿色,却不知昔日开元年间的长安第一舞人,是那般万人空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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