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便弃了《穰苴剑谱》,虽说葛清派也有剑术,可葛连真人未收我入门,擅自偷学总归惹人诟病,况且得知《穰苴剑谱》原本可伏尸千里,并非烂俗,也算有个念想。
“子迁,我料想阮嗣宗便是能将这二书合一,也未去做,反倒是将秘密藏之于棺内,应是不想让这等凶狠剑法重现世间的,而田穰苴戎马一生,又如何不知自己所创剑法之利害,他应是晚年宅心仁厚,不想世间因他饿殍遍野,故而将剑谱拆开的。子迁,此事非善,莫要强求。”陆远闻言叹息,此事便搁置了下来。
次年春,方霖与陆远自坐忘谷出关,骑了骠马,向回纥草原而去。回纥汗国远在漠北塞外,距江南千万里,二人策马直行,费了足有一月才到达关内道,关内道辖阴山以南的所有河套地区,内置安北都护府,只是如今回纥与大唐称兄道弟,宗藩意味甚浓,都护府比之以往戍守突厥各部时松懈了许多。
路过朔方郡,遥遥望见黄沙之上的数座孤城,方霖本想去九原拜见郭子仪,突兀回想起来一年多前,他回汾阳丁忧了,料想应是未在府上。
二人在都护府内置办了通关文牒,翻过黄河,向北而去,一路鲜有人烟。本以为大漠之行理应甚是枯寂,却未想到甫一出塞,经由呼延谷时,便见到了老熟人。
“臭虫,冢中枯骨,不久之后你必死在大漠异域。”
一身白袍的周亦染站在山谷河畔,挺身而立,似是与人隔河相望,指着河水对面破口大骂,这呼延谷是一道由黄河支流昆都仑河冲刷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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