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离经叛道,违逆主上的事,放在以往,周亦染是踌躇不前的,不过左右是半月前也做了一回,此时胆子肥了,便逆流而上,加之缘道惜命不久矣,不得不为。若是要他见得玉仙子香消玉殒,雁荡山的景也陡然无味。
周亦染只叹,但愿自己为缘道惜所做的一切,不是一厢情愿,徒劳无功。
第二日晚,周亦染趁夜潜入龙溪地牢,打晕一众狱卒,留了一个给碧天王报信,而后在地牢深处总算是见到了阔别多日的青仙缘道修。
只是此刻的青仙缘道修哪还有当日扬州城凌空一喝,踏剑而来,鏖战大琴殿琴霁三百回合的逍遥风采,盘坐在草梗上,衣裳破烂,不是血污便是泥土,蓬头垢面,胡须阑珊,那一柄宽厚重剑也不知去了何处,闭目不语,便是周亦染的脚步声也不闻不问。
周亦染暗叹,终日与他斗,巴不得他有此下场,可真正见到,却是心有戚戚焉,畅快不起来,便打开牢门,欲带他走,突兀发觉他周身上下竟然没有铁索缚身,亦没有以铁棘穿琵琶骨,缘道修这等高手,不以枷锁缚身,岂不是放虎归山,区区地牢如何拦得住他,当下觉得不太对劲,为他一把脉,竟是内里虚浮无力,经脉萎缩松弛,一身强横修为失得七七八八,仅剩丝缕真气游荡在丹田内,筋骨疲软不堪,便是第一次见到陆远小子的时候,也比他要强。
三十余岁,一代高手,就此被人废了,周亦染侧头静看一身沧桑的缘道修,半张着嘴,却又说不出话来,习武之人最忌讳半途而废,要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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