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方霖与陆远在破庙内是否休养生息,凝聚内力,躲过了追杀而去的琴惮否,而在十几里外的广州府,却是灯火通明,一如既往地车水马龙,一派祥和。
萤火闪烁,日照西斜,五月的广州府如一头雄狮一般,咆哮撕裂遮蔽它身躯的晚霞,城墙如躯干,四角塔楼如利爪,扎根在岭南下游的入海口,自它始建以来,数百年不曾挪步,往来的客船也好,商队也罢,不论是丝绸着身的中原人,是褐发碧瞳的天竺人,是珠光宝气的权贵商贾,是乞颜薄命的乐伎舞姬,路过这雄狮苍茫巨口般的广阔城门时,都会不由自主的静默,尽管嘈杂声不绝于市,嬉笑怒骂不绝于耳,在出入广州府城门之时的旅人多少都会有些静默。
方杜记不清是第几次在广州府巍峨的城门之下驻足凝望,自他生在岭南最富庶的府邸起,自他叔祖拖着残破而怨怼的身躯将他们家门与大唐李氏的恩怨告知他起,自他天赋平庸唯唯诺诺的双亲怀着复杂却又无奈不舍的泪眼离他而去起,他便时常在圆月高悬,万般寂籁的子夜,凝望静谧的府邸城门久久不语。
白虎内力贯穿周身经脉,通达二十四经络,明目清神,使得他立在暮霭黄昏的城楼上,也能看的清广州府内大大小小的角落,在罗城东市数里外的一方角落内,有个眉目敦厚的青年,身着粗麻布衣,手捧一卷黄涩涩的抄录《孟子》,借着隔壁烟花牌坊下析出的几缕灯笼火光潜心研读,方杜路过这城郭内偏僻寒酸地,曾问过他,籍贯广州否,欲图功名否,那稚气未退却又憨厚忠实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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