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渐精于茶道,擅长品茗,不坠祖先陆伯言大都督之威名。”
虎啸时风生谷口,猿啼时月坠山腰。恰似青黛染成玉,碧纱笼罩万堆烟。
龙虎山之景在二人身侧缓缓略过,四月清风拂面,不甚微凉,好不暖和,陆远本以为方霖会趁机驳斥他不要脸,却见方霖双手负膝,亭亭玉立,面上无忧无喜,时而看着他时而低眉看茶,不苟言笑,亦不说话,陆远猜不透她在想什么,那一双会说话的眸子已经淡漠几日了,陆远不欲冷场,又自顾说道:
“子迁不知霖儿是喜酒多一些呢,还是喜茶多一些,家有云水乡漫山青梅,可采果酿酒,十年不枯,亦有龙虎山遍林松尖,取溪煮茶,百年不竭。霖儿喜酒,子迁带你饮遍杜康,无论是江南清酒,亦或是西北苦烈,霖儿喜茶,子迁与你遍寻深山,濯泉而烹,无论是江淮水乡,亦或是西海寒湖。”
方霖心中一阵荡漾,陆子迁一年之前不过是见着我也会面耳赤红的青葱少年,怎么今日话这么多了,而且说得这般花前月下。
“那若…我皆不喜呢?”
见方霖沉默几日,终于开口理他,陆远松了一口气,心道大好,旋即茶水开了,陆远翻开倒扣的玉盏,为她斟了一杯,双手二指提住,拈到她面前。
“茶烫,娘子慢臻。”
见那陆远一脸正经,静候客人的茶僮模样,方霖展颜一笑,好似倒映在泸溪的一朵清漪芙蓉,方霖笑斥道:
“你在龙虎山一年,就学了这糊弄人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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