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黔中道,东达东海,囊括江中中下游整个地段。方霖自离开陇右道,南下剑南,来到姚州以来,一刻都未停歇,几乎便在战斗与逃命之中度过,此刻离开了剑南道,乘船渡在江水之上,总算是放松了下来。方霖将李复容抱出来,站在船头,让他也看看峡谷之景。
小复容很乖巧,虽然只有几个月大,一路上却并未哭哭啼啼,似是有灵性一般,对方霖很依顺,人言道虎父无犬子,才几个月大,便如此胆大,对这眼前一切毫无畏惧,长大了说不定也不会甘愿做一个普通人。
一旁净因看着李复容笑道:“阿弥陀佛,方霖姑娘,这十几日来,都是你独自照顾他么。”
方霖秀脸一红,她一个未出闺的女子却是照顾起小孩来,有些时候确实让她手忙脚乱的,“不然呢,唉,小小年纪便无家可归,也不知道将来怎么告诉他他的身世。”净因说道:“我来吧。”说罢抱过李复容,李复容霎时哭了起来,惊得净因不知所措,方霖掩嘴偷笑,“你这样抱不对。”还是接过李复容,净因无奈,“我看他是只听你的。”
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就这般静默,顺着江水而下,一夜过去,已到了洪州地界。
“江南道辖治范围甚广,此处到了柴桑的地界,这柴桑是临江水而建的城池,向南走几百里便是洪州府了,如今天色已晚,我们不若到柴桑城暂住一晚?”净因说道,方霖点头赞成,实际上到了此处,已没必要再走水路了,漳州府南靖县在江南道的东南一角,临近大海,从洪州走官道即可搭上驿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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