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似地将他护在身后,即使整个人都颤抖,仍假做镇定地说:“你们想干什么?我认识广播电视集团上下所有领导,你们要想恃强凌弱,我也不是吃素的!”
那两个西服革履的男子双双后退半步,然后说明来意:市府打算将市中心一幢老洋房归还原主,几经周折,才找到当年房主的后人,郑明谌女士。
后来小阿姨才陆陆续续告诉他,郑家这一支,原是在京城里做厨师的,后来逃离战乱,迁居本埠,开了一间顶顶有名的餐厅,旧时不少达官贵人,黄老板杜老板,洋人老爷,都曾经光顾过。
解放以后,郑家的餐厅被收归国有,到得最动荡年代,房子被抄,一家人都被赶了出来,落脚在石库门里。
亦因为出身成分不好,所以母亲在恢复高考后不能参加高考,也不能进工厂当工人,只能到招待所去当服务员。
这中间的辛苦磨折,一言难以蔽之。
得回郑家的房子,他并不觉得高兴,始终,妈妈没有享过一天福。
他仍然是那个愤世嫉俗,崇尚武力,无心读书的孩子。
直到他遇见盛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