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到云北时,祝长乐满心想的就是怎么把那条被故意截断改道的河给打通了。
可亲眼见到了,她才知道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若没有事先计划,不要说上游要被淹,云北也承受不起突然的通航。四十余年,足以改变太多太多事。
站在山顶上看着峡谷湍急的水势,祝长乐想,通是必须要通的,却不能硬来,真是,太让人不痛快了。
这种不爽在沿着干涸的河床返程时加剧,“为什么学坏容易学好难呢?因为尝过做坏人时无所顾忌的滋味,谁还愿意受那憋屈气。”
知道她这满心的不痛快从何而来,秋离却也没有开口去劝,她底线分明,非常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可也正因为如此她只能做个好人。这种性子多少是吃亏的,偏偏她又有个行事不那么按理出牌的师父,教会她既有底线又不吃亏。
果然,没多会就看她又鬼灵精怪的笑了,“水往低处流嘛,等着!”
跟着跳下干涸的河床,秋离低头轻轻笑了笑,这才是祝长乐。
虽然干涸多年,河床却并没有空置,在方便引水的地方河床被改造成了稻田,或者开垦出来种了菜,也有的地方多了许多石子垃圾……等等等等,一路走下来,这河床就诉尽了云北四十余来里的变化。
“秋离你看,我要是只想着出那口气,这些人辛辛苦苦种下来的粮食和菜就没了。”
“恩。”
“将来如果通航,他们也会失去这些被他们当成土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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