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民满脸污垢,头发蓬乱,双眼无神地盯着牢房的屋顶。
作为一个等着被秋后问斩的死囚,他心中早已万念俱灰,毫无求生的欲望。
挥刀斩杀那个肥头大耳,欺凌他一家的恶霸之时,他感到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分外的痛快淋漓,至今想来也没有任何的悔意。
本来嘛,人生在世,快意恩仇。既然那个恶霸买通了朝中层层官吏,横行鱼肉乡里多年,打死人也从来不用偿命,总是能花点银子了事。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贱民,忍无可忍,逼上梁山,他只有铤而走险,奋起一击。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瘌,爷爷我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和他同处一室的还有两个同样等着被砍头的罪人。一个是高大威猛,一脸横肉的吴三楞,据他自己说是因为不小心失手伤了人命才来了这里。另一个是身材矮小、瘦弱的贾文良,他总是喏喏的不厌其烦地向其他二人解释自己是被冤枉的。
每当他啰里啰嗦说起自己的冤枉,吴三楞总是斜着眼挥手打断他道:“行了行了,有本事说与堂上的大老爷听去,我等懒得听,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冤枉也是死,不冤枉也得死,横竖你是休想躲过这一刀了!”。
贾文良闻言,也总是闭了嘴巴,眼圈泛红,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去再不发一言。
苏长民冷眼旁观,觉得瞧他那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样子,也不像是有胆量杀人的主儿。
随着“哗楞楞”一阵脆响,牢房门被打开了。冲进来十几个凶神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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