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偏僻的那种地方。想要到隔壁村子,也需要翻两座山才行。俺一直到十三岁上,才第一次去县上。
家里几个弟兄穿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裤子,不出门的就在家里光着腚。你们不要笑话俺,俺们那儿就是这样过日子嘞。上次问你们说,俺上电视老家里人能看到不。你们说有线电视,可俺家里连电视都木有,更别说啥有线电视。
十三岁那年,俺村里来了个教书先生。是个女先生,听说还是大学生。俺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
俺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做美,反正俺觉得先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她走到哪儿,俺就跟到哪。俺们那儿对教书的无论男女都叫先生。在俺们眼里,他们都是有大学问的人。
现在想想,先生那时候也就二十刚出头,年青的要命。她喜欢穿红色的褂子,在山里头特别扎眼。她爱笑,牙特别的白,白的刺眼。不上课的时候,就给俺们讲故事。全村的孩子,有事没事的都爱往她那里跑。
可是俺爹娘不让我上学,因为俺已经大了,可以帮家里干活了。他们可能觉得俺们祖祖辈辈都是扒山里这口饭的,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能活着就不错了。
先生不这样想,她帮着俺娘晒玉米。帮着俺娘捡地瓜,俺还看见她教俺娘裁衣服。
有事没事就跟俺娘俺爹说让俺上学,并说书本费都由她出。
后来俺偷偷问过她为什么对俺这么好,她说,俺聪明,俺一定可以考上大学的。只有知识才能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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