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裴盛最多算个借花献佛者,”他的腿脚还没有完全康复,将拐杖架在胳膊下,“你的藏书不少稗官野史,其有一卷《拾恨录》记载的是二十八年前,淮阴侯之变。”
“淮阴侯董肃,永慧帝时统兵三营权倾朝野,于成明十六年联合四王在东宫巡途杀害端贤太子,短短两年横扫西南生灵涂炭,”燕岐显然记忆犹新,“君主命云岫王以六十高龄挂帅,整肃全国叛乱,老王爷骁勇善战,一己之能扫荡西南力挽狂澜。”
裴盛点头,那个时候的他还年轻,血气方刚走马上任。
“淮阴侯大逆不道领五十万兵卒终战怒河乃是死有余辜,他的兄弟家眷包括叔伯子侄,连累共百余人皆丧刀下。”
天子之怒,排山倒海,董家寸草不生,其余藩王亲眷皆被斩杀流放。
“燕岐不过是听些坊间传闻,无多了解。”少年的眼眸低垂看不到神色,对这段书读来的过往自无感触,“只晓读史明智,鉴往知来。”
裴盛眯了眯眼,不似探究不似释怀,倒是对燕岐更多两分赞赏:“下个月薛将军带着朝调令回南郡省亲,你可要准备准备。”
三老爷话有话也不等燕岐推脱质疑,人已经拄着杖晃晃悠悠步到了门口,突地,他转身。
“方才在你房听得窗外有鸟禽悉鸣,那鸟儿蓝绿瞳羽赤红,尾上有翎,你可识得?”裴盛的若有所思里带着酒意。
“燕岐孤陋寡闻。”少年不动声色。
“长尾独翎,出自夔詹,难驯难养,南郡可是极其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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