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熄灭的烛火,燕岐心领神会摘了灯罩重燃一支。
“听说,是傅簿曹想要谋害我,为了沽岭开山的不义之财。”
“是。”燕岐不动声色。
裴盛点点头勉力撑起身,漫不经心道:“我这段时日卧榻不醒,兮宝又是个胡闹的劲定没少刁难,拙藤园里你多担待。”他似很深明大义。
燕岐不置可否,裴兮宝确实“任性”,却不觉那般厌恶。
“宝小姐机敏伶俐,不过天性自由肆意,无伤大雅。”他倒是会挑拣用词。
裴盛的眼神掠过少年的背影,裴兮宝向来对燕岐保有排斥敌意,他意外的莫过于,女儿竟会向自己举荐燕岐。
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裴盛也清楚,燕岐至今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八骏马会的字眼,显然并无兴趣,这个少年就像是手底下的烈马,高寂不驯,越是步步紧逼就越事与愿违,所以裴盛转了话风。
“大病初醒甚是疲乏,可府内公繁多不忍耽搁,燕岐,”他指了指少年身边案上堆叠的李太守托人送来复批的册子,“你与我通读一遍。”
他是个耐不住的工作狂。
燕岐微微怔愣,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瞥向裴盛,南郡的公牵扯甚广,尤其是需要都尉大人亲自复批的,十有八九是军营及府衙的重大决策,岂是旁人可以随意翻阅。
见少年犹豫,裴盛满不在乎:“愣着做什么。”
燕岐托下书,他有那么一瞬不知是裴盛太过信任他,还是,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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