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哼出声,全靠张显山死命扯着才能挪步。
张显山挤进小桌,桌旁已有五六个人都是生面孔,换做旁人不喜欢和生人掷盅,怕被人联手出老千,可他不管那么多,上来就豪气冲天地压了半两银子。
小桌没有庄家,都是散客自行加入。
一个铜盅三粒骰子,摇好了扣在桌上,小厮敲两下铜铃后众人起手翻开,点数最大的通吃。
张显山一连赢了七把,半两银子变成了二十多两,高兴得合不拢嘴。
梅衍面上跟他嘻嘻哈哈,心下却是惊讶莫名,寻常人连输早就翻脸离开了,即便不走也不会再跟下去,可这几人却十分古怪。
看似生气,但额角既不见汗,下盘磐石不动,气恼的表情又如出一辙,好像街头卖艺耍的影子戏。他暗中观察,张显山又赢了两把,那些人就连挥手的动作也与之前一模一样。
冷汗顿时顺着背脊滑落,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几人,只怕不是活人!
他往张显山身边凑了两步,正要劝他见好就收,突然怀里的签筒猛地下坠险些脱手。
梅衍使出全身力气才抱住签筒,但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靠在张显山身上。
张显山手一抖,铜盅歪倒一枚骰子掉在地上,少了一枚必输无疑,他顿时哀叫起来。
梅衍将褡裢小旗并签筒等物重重放在地上,拉住他劝道:“命当如此,今日到此为止吧!你把钱算一算,我帮你把骰子捡回来,咱们下回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