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这天下,真正想让她离开山邺的,怕是只有她的父王和杜笙了。
但是,她的父王身为一国之君,除了心疼自己的女儿,还要考虑这一国臣民的安危,否则,当初便不会妥协,由着她去山邺为质。
那么,剩下的,便只可能是杜笙了。
当姒璃歌怀疑草亭之中与淳于郢约见的严辅之,很有可能是杜笙假扮之时,顿时便慌了。
杜笙身为鸣鹿的大将军,这个时候,本应该带兵驻守边境,守护鸣鹿。可是他却假借严辅之之名,出现在了这里,
且杜笙的身边,只带了南烛与青黛两人,他自己麾下的亲兵,一个都不曾见到。显然,这件事情,是他悄然为之,她的父王并不知情的。
虽然,她不知道杜笙是怎么说服南烛的,竟然能让南烛带着青黛一起赴险来接她回去。
但是,杜笙身为一国大将,居然如此贸然行事,一旦有个好歹,鸣鹿怎么办?她的父王怎么办?
自与南烛分别,前来草亭的路上,她一路不停的祈祷,盼着杜笙这高超的易容之术,既然能瞒过了她,最好也能瞒过淳于郢,这样,她便可假借神州舆图之名,将淳于郢引走,让杜笙脱身。哪里知晓,淳于郢,竟然已经识破了杜笙的身份。
姒璃歌呆立当场,一时忘了反应,只听到淳于郢那冷冷的声音,道:“没想到,短短时日未见,这鸣鹿连见人的脸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