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一个粗鄙老妇,如何敢对圣使指手划脚,老奴今日前来,是想将先后当初的嘱托告诉陛下。”
淳于郢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母后有何交代,许嬷嬷但说无妨。”
许嬷嬷刚刚太过情急,这才叫了一声不行。
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她总不能将她反对的理由就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这可是要给陛下添乱的。
许嬷嬷眼珠儿转了转,道:“早年,先后弥留之际,曾嘱咐过老奴,说是早年间,已替陛下订了一门亲事,聘了一位贤良淑德的世家贵女与陛下为后……”
没等许嬷嬷说完,就听那蛮僚使者嗤笑了一声,道:“你这老妪,说谎也不先打打腹稿,若是你家太后替陛下定了这么一门亲事,怎地陛下这了这个年岁,还没将人迎进宫来?显然是你这老妪信口雌黄!”
“我们陛下……”许嬷嬷一边说,心中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这一算,不得了,她家陛下,翻过这个年,居然就要三十了!
一个年届三十,却还没有大婚的国君,说是早年家里给他定了一个王后,这话,别说蛮僚使者,便是许嬷嬷自己,也觉得不信。
好在她脑子转得快,插科打诨的本领极好,舌尖儿一转,便一脸疑惑地朝淳于郢道:“陛下,老奴不曾你与说过么?我怎么记得,您出征前,我还跟您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