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军的脸甚是好奇,便道:“夫人可有铜镜,借璃歌一观?”
青黛自不会拒绝,只是面带讪色地引了青黛去了自己的房中。女子家照镜,南烛自不好跟着,便回了灶间。
青黛房里的铜镜虽比不得姒璃歌在鸣鹿城宫中的那一面,却也不妨碍她将自己的容貌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铜镜中,本该花容月貌的脸,半边覆了乌青,自右眼角斜斜往左而去,几乎是盖了整张嘴,便是连原先水润饱满的粉唇,都成了青紫色,看上去,格外的狰狞恐怖,哪里还瞧得出原来的样子?
纵使姒璃歌之前心里隐有所觉,作了心理准备,也不由得被自己的这张“新脸”给吓得倒吸了口气。
青黛不由讪笑道:“方才情况紧急,一时没能控制好量,这药抹的面儿大了些!”
说着,迅速奔到铜镜前,在那简陋的桌柜下,翻出一个不起眼的小陶瓶来,不过堪堪比拇指大些。
青黛拔了塞子,将瓶子双手奉至璃歌跟前,道:“殿下放心,只有用了解药,再用清水,便能洗的干干净净,绝无半点损伤!”
姒璃歌却并没有接药,只定定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摸了摸那一片青乌之色,喃声问道:“若是不用解药,遇水能否清洗干净?”
“不能!”青黛狐疑地看着璃歌,摇了摇头。
“如此甚好!”姒璃歌闻言,朝着青黛展颜一笑,伸手将她手中的陶瓶取了过来,道:“多谢夫人赐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