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总归是在这里候着的。这漫漫长夜,有他一人候着便是了,没必要两人都在这里耗着。
黄门侍官的本意是好的。可是连枝在这璃宫,除了姒璃歌,她看谁都觉得有不臣之心,生怕旁人害了姒璃歌,哪里肯走。
念着这黄门侍官是淳于郢身边的心腹,不好明里得罪,只乖乖巧巧地道了谢,双足却是生了根似的,一步未移。
黄门侍官一眼便看穿了连枝的心思,只道她不识好歹,便冷笑了一声,再不搭理她。
这一幕,正巧被前来的徐医女给看在了眼里。
她顿了顿,到底走上前去,朝着那黄门侍官见礼。
徐医女如今被拨到璃宫照料姒璃歌,这阖宫上下,都是知道的。
“徐医女,您怎地来了?”黄门侍官对徐医女可是客气多了,见状笑眯眯地问道。毕竟,这人吃五谷杂粮,总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最不能得罪的,便是御医院的这帮人。
黄门侍官客气,徐医女自是更为客气,她恭恭敬敬地应道:“夫人每日里,都是按时传召我过来请脉,今日不知为何,竟比往日晚了个把时辰了,也不见传召,臣女不放心,便过来瞧瞧。”
黄门侍官一听,笑呵呵地道:“怕是让徐医女您空跑一趟了,今夜,夫人怕是不再传召,徐医女明儿一早,过来请脉,也是一样的。”
“原来如此!”徐医女微微一顿,便朝着黄门侍官屈膝一礼,笑道:“那臣女先行告退,天明后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