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一片废墟的收容所围墙外,而怀表里的秒针也刚刚走过零点。
刚才那个空间是独立于时间之外的,现实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发生了。
郁飞尘忽然发现,自己先前耗尽的全部体力都回来了。
他抬眼看向收容所,黑暗里,建筑物的影子清晰无比——要知道,他这具大律师的身体,先前是一直有点无关紧要的低度近视的。
不仅如此,听觉,嗅觉好像都敏锐了许多,肌肉似乎也比原来更有力,仿佛是整个人的身体素质得到了一次强化。
他若有所思,但肩膀处传来的颤动立刻拉回了他的思绪。
安菲尔德又在咳嗽了。
郁飞尘起先不知道该做什么,然后象征性地拍了拍这人的背给他顺气。
拍着拍着,他蹙眉。
这次咳嗽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果然,等安菲终于不咳了,拿开毛巾,雪白的毛巾上沾了鲜红的血,而且不少。
安菲尔德眼睫微微垂下,却仍是面容平静,他将毛巾折好,又掩口轻轻咳了两下。
他若无其事,那小女孩却看到了。她先是被从废墟中救出来,惊魂未定,接着又被火焰瞬间消失的怪异景象惊得什么都说不出来,现在又看到救自己出来的人一派虚弱模样,还咳了血——直接嘴一瘪,放声大哭了起来。
安菲在咳血,小女孩在大哭,两样都是郁飞尘处理不来的事情,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两相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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