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沈遇白的话有真有假,但是容肆还是觉得心如被针扎了一样,泛着丝丝疼痛。
他一直都知道的,在他面前的姜酒,并非真正的姜酒,可是当知道她瞒着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有一瞬间,他觉得她格外陌生。
沈遇白以为他被说动了,故意又添了把火。
“听我一句劝,世上的好女人千千万,何必在她这棵树上吊死。你还不知道呢,除了你,她身旁还有不少男人。就那个什么沈太师,上次他还请她吃饭,两个人浓情蜜意,别提多恶心了!”
“够了!”
容肆低喝一声,苍白的脸色异常难看。
“顾宁!送沈神医出去!”
沈遇白也不恼,临走前还一副“过来人”的语气道:“不就是吵个架嘛,她要是真的喜欢你,早就来哄你了!依我看,她压根就没把你放在心里,现在指不定跟哪个男人鬼混呢!”
瞧见容肆的脸色,顾宁暗道不好,赶紧把沈遇白这个嘴欠的家伙拽走了。
屋内安静了下来,容肆坐在浴桶内,热水渐渐变得冰冷,他却丝毫未觉。
湿润的墨发贴着他的后背和脸颊,他垂着头,连卷翘的睫毛都染上了几分湿意。栖寒阁空荡寂寥,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冷风,拂动了屋内的纱帘。
“世子。”
顾宁送走了沈遇白,端着药走了进来。
容肆僵硬地起身,没有擦身子,胡乱套上了一件薄衣。
没等顾宁劝他喝药,他便接过了碗,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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