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铎眉眼之中似乎有些忧虑,本来方正开阔的一个人此刻眉头也有些微拧,站着同她说话:“你没事吧?上官在楼上,刘仁死了是大事,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刚刚我们都在楼上开会,下来你还在这里一直坐着没动,吓坏了吧?”
他的声音很温和,最后一句“吓坏了吧”如同是安慰小孩子的语气。
已经是他声音温软的极致。
她确实是被吓到了,可不是不能接受。
开枪的那一刻,她看见刘宛珍的唇动,她那一瞬间似乎能听懂刘宛珍的声音,刘宛珍说的是“你也”,然后像下直直倒下去,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
所谓“你也”,大概就是说:你也会跟我一样。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她这人看事情,从不爱看过去,只愿意看未来。
她在刘宛珍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她来不及怕,她只怕现在的自己没法去改变这样的未来。
“我没事。”傅静之说话,声音很轻。
郑振铎认真看她,怕她想的太多,又说:“刘仁权利太大早晚都是要拔除的,不然养虎为患,所以不是你的问题,别怪在自己身上。”
郑振铎这个人一直都心思细腻,这样一句就看透她的想法。
傅静之的确在心里有个地方一直在想,刘仁上一世是善终,病亡,当时举国哀悼,大帅亲自吊唁,一切跟此刻结局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