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子昂的腿上,林珀西的头也歪在孙信厚的肩膀上睡觉。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自己“违纪”、作风不好,被眼里看不得脏东西的凯文逊教训了,但这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颜值、身份、地位、或者是……节操,都跟高高在上的凯文逊王子殿下有着厚厚的壁垒,他惭愧于自己一开始对王子殿下的示好,已经是竭尽所能地躲着他了,可还是总被他严厉地训斥和侮辱,甚至……还被他做了那种事。可他又知道自己没有跟凯文逊叫板的东西,甚至此刻,都吓得不敢回到椅子上坐着,只好缩在椅子旁边的地上,紧紧地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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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倾在手术室里已经站了八个多小时了。
这种骨科手术难度非常大,经验丰富老道的医生因为年纪大,手容易抖,即使再有经验都难以操作成功,它的重点在于主治医生要手稳,且心有沟壑,早做布局,手术部位空间狭小且毗邻最重要的脊椎神经和血管,医生像在一个布满细线的蒙布里做最精细的去渣和缝合操作,因为人眼无法“透视”,看不到骨骼的内部结构,所以视野很差,打螺钉时,人手的稳定性和操作精确度都需要在相当稳定的程度下进行,一旦接错,全盘皆输。
“喝水?”护士轻声问方倾。
方倾点了点头,一个插有吸管的瓶子递了过去,吸管从口罩下方穿过,含进了嘴里。
方倾喝了一口,不是平时手术间歇时用于补充水分的矿泉水,却是柚子汁。
方倾的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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