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碰,“丁玲”一声轻响。
英芙拿手贴着瓮壁,贪那点儿凉意。
雨浓低声哄劝,“摸不得的,太冰了。”
英芙只嘤嘤嗡嗡的扭着不肯。
两人低声闲谈,又笑起来,半晌,英芙方才坐直了身子。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不月明。此篇头四句辞藻华美,情景迷离,我很喜欢。”
杜若忙道,“王妃喜欢便是妾的福气。”
“我喜欢不算什么,要紧的是王爷喜欢你。你也不是那等掐尖卖好的轻浮性子,这府里旁人有的,你自然都有。”
杜若听得耳根发烫,忙应道,“妾谨记王妃教导。”
昔日平起平坐,今朝屈居人下,她早已做好卑躬屈膝的准备,可是英芙冷冰冰的话压在头上,还是难受得很。她越想越委屈,极力忍着,主母收服妾侍,这样的话都算客气了。
风骤便端了个大托盘出来,上头放着两匹缭绫,一者月白色,一者琥珀色,都是单色,尚未绣花,充做主母赐予妾侍入门的赏赐。
雨浓见英芙赏的是素色缭绫,心知这是替自己撑腰,不由得面露得色,剐了杜若一眼。
英芙摇着扇子絮絮闲谈。
“我这儿原本就是个后花园子,没有匾额。如今要长住,不起个名儿也不像样。杜娘子既然喜欢诗词,不妨替我出个主意?”
杜若心头一紧,这分明是不满自己住了乐水居,斗胆与仁山殿遥相呼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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