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杜若跑了一趟忠王府, 待选之事便如泥牛入海再无消息。
杜有邻几次提起话头探问,杜若唯有默默而已。所幸他还记得关卡不在杜若身上,逼也无用, 只得草草了事。
一个人越是心急如焚, 便越疑心全天下人都与他一般。
想到东宫上下俗人都勤等着看笑话,杜有邻浑身发毛,敏感得只如春天的猫狗, 分分钟跳脚, 但凡听见同僚提起‘永王/惠妃’等语, 便忙不迭避走。如此三番两次,便是原本不知情的人也打探到了首尾,在他跟前挤眉弄眼, 成心瞧他一惊一乍。
杜有邻不耐烦应酬, 索性请了长假赖在家中,日日挥毫作画以自娱, 却是画虎反类犬, 画马蠢如驴。
韦氏看在眼里, 心知长此以往不是办法,这日便袖了二两新茶来寻杜若。
才走到窗下, 却听海桐道。
“小娘子不是说他与永王不同,必能说到做到吗?这才三四天呢,就吃不香睡不着的。”
韦氏大吃一惊, 忙放轻了步子, 听得里头窸窸窣窣翻身之声,杜若长长叹息。
“如今我是明白了, 世上哪有什么作准的事情。在别人手里讨生活, 日日都要提心吊胆。唉, 好没意思。”
海桐便笑。
“那日奴婢与翠羽姑娘等在旁边,她还说,王爷待二娘的声气儿,就比待旁人好得多了。”
“他难不成是个冷面阎罗投胎?上世里斩不完的妖魔鬼怪,这世里看谁都是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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