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公不询私情,请动家法打了杨三郎的事儿,满长安城传为笑谈。而且,杨家孙辈总共两个嫡出女儿,子衿与子佩正当婚龄,都是有名的高门贵女,多少人家上门说亲,这会子生生添出一个杨玉,总不能说是杨三郎在外头生的吧。
就算她真是杨三郎的私生女,也不可能越过子衿、子佩的次序去做亲王正妃。
明眼人两下里一琢磨,立刻就能想到‘杨玉冒籍’乃是雀奴甚至惠妃的授意。这便是打着李家宗室的招牌把天下世家的脸面都明晃晃踩在脚下践踏了。
咸宜心里一阵阵发冷,无论如何不能相信惠妃偏疼雀奴竟至于此。
这几年,为着立后之事,圣人和满朝文武争端不断,惠妃饱受‘妖媚祸国’的指责。雀奴册妃一事演变至此,其中固然有杨家的曲意逢迎,然而在其他世家看来,何尝不是宗室仗势欺人?
为一个杨玉而已,何必把这样黑锅背在身上,雀奴这个储位还想不想要了?
咸宜越想越是恼怒。
如此看来,阿娘为他谋算许久,局中人根本不以为意,偏阿娘还一片痴心。
待得太夫人归来时,夜幕低垂,天有微雨,长宁公主府恢弘的高墙在雨中像是被细细抹上了一层青灰。几只灰雀躲在檐下缩着脖子躲避,虽是春日里,也平添了几分凄清。
长宁守在二门内依依遥望,青色衣裙,鬓发低垂,裙角沾得半湿。
见了面,婆媳两人一对眼神,不等她开口,太夫人已道,“谁嫁都一样,我原本只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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