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了看惠妃似笑非笑面孔,目光变得犹疑而黏稠,耳根发红,半晌方才深深垂下头。
“儿喜爱杨氏。”
“你喜爱就好。”
惠妃得意的笑了两声,高声奚落道,“杨玉是众矢之的,你若不肯争夺储君之位,凭什么占有世间最美的女人?”
母子俩冷冷对峙。
李瑁漫声道,“这么说,阿娘是一定要跟儿谈这个条件了?”
惠妃点头不语。
她叫牛贵儿传的话,是册封杨玉为寿王孺人,秩正五品。将出身来历不明的杨玉一举提拔,已是极大恩宠。惠妃猜到雀奴不会轻易松口答应册立子佩,看见杨玉第一眼,她就想到了这个主意。
她板着脸哼了一声。
“杨玉出身太过卑微,能服侍你已经是福分。”
李瑁垂着嘴角皱着眉,毫不留情地应道,“阿娘当初身在掖庭,罪臣余孽,身份也卑微,却能同时得到两位皇子垂青。可是阿娘慧眼如炬,弃宁王而取临淄王,可是因为知道临淄王将为天下之主?”
他怎么会知道李成器的事?
惠妃头皮骤然刺痛,转瞬蔓延到整个右半边头部。
她握起拳头,轻轻敲在头顶。这种疼痛钝钝的,仿佛有个铁虫子在脑袋里一窜一窜的跳。
李瑁针锋相对,毫不掩饰的轻蔑的看着阿娘,明摆着替宁王感到不值,更再进一步,侃侃谈起后宫格局,其镇定,全然不似十六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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