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数太子宾客、左右春坊庶人等职大半空悬,至于詹事局、司经局等等,名义上当侍奉太子政令、膳食、医药,洒扫等事,实际上内外隔绝,并无可侍奉之人。
诸人前途无望,较之三省六部平级官员,都觉得自家的官做亏了。加之长日无聊,乌眼鸡似的盯着旁人,唯恐谁钻个缝隙逃出生天,没事还要掀出三尺浪。逮到这等新闻,岂能不使劲儿咀嚼,以至于当面都有些酸话。
杜有邻索性请了病假,在家闭门谢客。好容易熬到宫闱局派人上门那日,也难怪他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那日来的是个姓赖的老內侍,也有五品衔儿,人生的矮小干瘦,通身眼高于顶的傲气,倒把件普普通通的暗黄色袍子穿得虎下山一般威风凛凛。
杜有邻一路躬腰迎着他进了正堂。
赖太监右手擎着个楠木盒子,举过头顶,两眼似闭未闭,待坐定,方才睁了眼,朝杜有邻一笑。
“杜郎官大喜呀!”
杜有邻心里本就七上八下不落地,哪里经得起他虚张声势,闻言一凛,提起袍角就要下跪,半中间却被赖太监一伸手拦住了。
“——诶!杜郎官,你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杜有邻这般不识轻重,惹得赖太监看轻,翻翻眼皮朝天,手上只虚虚一摇,咧开橘皮似的老脸笑。
“杜郎官太客气,这里头又不是圣旨。跪什么呀?”
杜有邻腿都弯了半截,闻言只得尴尬的重又站直。
赖太监端起茶盏尝了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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