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绩低着头密密倾谈,便勾着脖子大声问常青。
“常二狗!杜家小娘当真已选进王府了?”
其实常青的亲眷在宫闱局职务低微,只帮着抄录过诸女名册,如何知道底细。他不肯照实说,反而莫测高深的抹了一把胡渣,半闭着眼低声呵斥。
“不要胡说!”
秦大山野汉子,哪懂得这些弯弯绕绕,把案几一拍,大声喝道,“你小子少弄鬼!若是当真,今日咱们兄弟正好借酒贺一贺杜郎官!”
他声音浑厚似黑熊,震得杜有邻一愣,猛然间抬起头。
“这位是?”
柳绩瞪了秦大一眼,冷冷道,“岳父不必理会他,灌多了黄汤说些胡话。”
杜有邻正记挂此事,又因为杜蘅纳征脱不开身去王洛卿家打听消息。
天子脚下,人人都有拐弯抹角的官身亲贵。杜有邻很懂得‘不耻下问’的道理,也不嫌弃常青举止粗鄙,敛了敛眉目,捧起酒杯笑问。
“贤婿莫怪,今日来的都是你在金吾卫的好同僚好兄弟,某不好看低了谁。倒要请教这位好汉,我家二娘之事可是已有了眉目?”
杜有邻这般殷切,柳绩心头便打了个突。
媒人先还当杜家不情愿,见杜有邻这番形容,心底冷笑一声,反而同情地看了柳绩一眼。
诸人齐刷刷望向常青。
秦大急道,“常二狗!你还瞒个甚?”
常青大为得意,抖了抖袍角,温言笑道,“某不敢揣度圣意,不过以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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