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也听出他颇有怨怼之意,便叹了口气。
“三郎怨,我也无话可说。莹娘性子安静,不得圣人喜爱,咱们家在京外混了几年,累她吃苦了。”
李玙只垂着脸不应。
“你也这么大了,又生在帝王家,外祖当年有什么为难处,想来你也能明白。”
李玙径自负手而立,风过处,落英缤纷,洒在他的肩头,红地碎花,别有情致。他伸手拂过,却还是沾了满身。
“往事已矣,不知舅外祖母今日寻玙何事?”
太夫人已垂垂老矣,舔着脸殷殷恳求,李玙却还是坚持不肯改口。
杜若在暗处听着,倒觉得心有戚戚。如今她虽已屈服,情愿为家族争一把恩宠,但何尝不想如李玙这般口能对心,不用虚与委蛇。
太夫人呵呵笑了两声,只得也站了起来,掏出帕子抹了抹嘴角。
“今日应选诸女,不知三郎可有瞧得上的。”
李玙淡然道,“方才殿内娘娘也问,玙不是说了么,想求个绝色。”
太夫人眼珠一转,笑道,“韦英芙端庄贤淑,听闻待庶子们也好,是个贤惠人儿。要叫外祖说,女色不过区区小节,男儿大丈夫,倒是事业要紧。”
李玙凝神听了,露出不解神色。
“阿耶广有天下,福庇四海,万事挑于一肩。我们做儿孙的唯有承欢膝下而已。不知舅外祖母所说事业,是指何事?”
自两汉以降,历朝惯例,皇帝都在确定储君后将其他成年皇子送往京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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