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五批,后面还有八批,娘娘莫挑花了眼。”
惠妃懒懒地,仿似未闻。
咸宜便道,“阿兄,我借你后堂歇歇。”
郯王妃忙站起来躬身道,“儿备了间上好屋子,请阿娘去歇息。”
“不如大家散散,过一刻钟再来,坐得久了,腰酸腿软的。”惠妃反手捏了捏后腰。
时近正午,惠妃分明不耐烦与众人一屋子吃饭,想和女儿关门说些体己话。郯王妃还要跟上,被英芙扯了袖子低声笑劝,“咸宜婚后头回见娘娘,咱们别跟着挨光了。”
这头自有宫女引路,惠妃母女俩相携从花架下穿出,顺着曲廊,穿过朱红边门,行至一处凉亭。宫宇重重,远近树木欣欣向荣,廊下紫藤蔓延缠绕,借高大的女贞树枝条屈曲蜿蜒,有若游龙惊凤,出没于波涛间,温润的淡紫色花瓣珠串般垂挂,散逸清淡宁馨的香气。宫人们毕恭毕敬夹道跪迎,却是鸦雀无声。
贴身侍女远远跟随,咸宜倚着惠妃低语。
“看了半日,就只有杨氏、杜氏,还有前头有个江南选来的刘氏不错。”
“刘氏小家子气,杜氏年幼了些,杨氏着实美艳,挑给雀奴做妾,也算说得过去了。”惠妃也赞同。
咸宜感慨。
她看得分明,方才十几个哥哥都瞧上杨氏了,可是唯有雀奴有亲娘疼爱,是个心头肉、掌中宝,要风能得风,要雨能落雨,旁人就别做指望了。
“阿娘这番用心,但愿雀奴领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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