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悬空,左手挥刀入土。
当地一声!
将抵住车轮的石头一刀挑开。
那石头飞甩出去,车厢原地晃了晃,竟稳稳停住了。
众人互相搀扶着爬出车厢,抚着胸口暗叫‘好险’。
杜若眼尖,瞧见个俊秀郎君提着横刀立在路边,两只鸟皮黑靴踩在污水中,正满面担忧盯着自己。她忙抹袖子掩住手臂,深深福下去,姿态庄重口齿清晰地道谢。
“见过姐夫。”
——姐夫?
柳绩面上倏然变了颜色。
福喜、荣喜两个也忙跟着行礼,唯有思晦瞧柳绩神色复杂,多看了杜若两眼。
柳绩沉着脸一言不发。
小娘子穿的正是上元夜那身衣裙。当着日头他才看清桃红底子上既有缠枝牡丹又有玉色蝴蝶,做个蝶恋花图样,那蝶儿织的精细,绕花三匝,恋恋不舍。
再看她身后两个女郎,俱是十五六岁年纪。
一个圆脸丫髻,衣裳俭朴,一下车就忙着前前后后替小娘子掸衣角。另一个头上梳高髻,对插两把金梳的,却是局促地站着不动,羞得满脸通红,身上出炉银的小袖衫外头斜斜搭了一条嫩绿披帛,系着油绿地印白色宝象花的宽摆多褶裙。
不是丫鬟的这个,却是何人呢?
与小娘子像是像的,只神态端然,不及小娘子水色玲珑,像里头就透着几分南辕北辙。概因除了样貌,小娘子身上还多一份独属美人尤物的风韵媚态,举手投足间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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