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若点头夸赞。
“思晦不识字,光听我念了几遍,竟记得这般牢固,想来是块读书的好料子。”
思晦还在摇头晃脑,“所以粒粒皆辛苦啊。”
杜蘅道,“这块土地,阿耶分到手,经营吃用二十年也未扩大。往后在思晦手中,不知能否多攒些。”
“《左传》中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那是春秋时期,诸雄并立,武力疲弱难免被人吞并。我朝承平日久,四海臣服,国之根本便在农事。小至一家一姓,大至一州一国,皆是如此。”
思晦听了垂头默想,知道作为杜家独子,肩上是有一副门楣要扛的。
看到他小小人儿,不复孩童模样,杜若百感交集。杜蘅轻捏她的手,两姐妹各自欣慰。
庄上各样简陋。
佃农们多有数代在杜家劳作的,有妻有子,都搭了成排茅草房子住在田边。屋前各有三四步见方的小院儿,用竹竿扎了篱笆隔开,院儿里竹筐扣着斑鸠、鸡娃,破瓮盛了土种着杜鹃,花苞尚小,颜色已足。
几个小童扎着朝天辫在屋前拍手笑闹,见杜家姐弟三人锦衣绣袍相携走来,恍如神仙妃子光彩照人,不由得停了动作,咬着手指呆看。
尤其思晦才半人高,竟也似村中秀才模样,穿着圆领袍衫和黑皮靴,头上戴着幞头。只是秀才翁自恃学问高,整日扬着头对日背诗,袍角仿佛飘在半空,思晦却是蹦蹦跳跳。
再细看他身上衣料,隐隐竟还有花纹,比秀才翁的暗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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