婪的怨怒轰然垮塌。
难怪上回说起阿姐的婚事,韦氏讲了一段似是而非的话,过后杜若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韦氏有感而发,究竟是针对哪件事。
当时韦氏说,有时候一对璧人郎才女貌,情深意浓,偏偏不能在一起。或许是那小郎君忙于考学举业未能及时提亲;或许是那女郎家逢不测。又有时候,明明不相干的两个人硬着头皮成婚,竟能夫唱妇随。
这说的,分明就是阿耶与韦家姐妹二人!
虚空之中仿佛有一抹明黄摇晃,又闪耀又刺目,扎得杜若双眼蒙蒙发花。
许多人跪着,又有许多冤魂在空中漂浮,有人欢天喜地,也有人痛苦失措。原来垂涎权力再被权力拨弄的滋味,爷娘早已深尝,而且那苦处比自己深的多了。
她哆嗦着不知如何是好,泪眼朦胧中瞧见榻桌上翻开的《华严经》,有一句密密加点。
“犹如莲花不着水,亦如日月不住空。”
杜若反复想着这两句,嘴里像嚼着个橄榄,一重一重滋味翻上心头。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出身名门的阿娘就像浮萍飘荡在长安城,融不进街坊四邻、亲眷同僚甚至杜陵。韦氏祭祖、开宗祠、庆新年等事,一向是阿耶和阿姐料理的,阿娘是怕看见祠堂里密密排放的灵位吧。
“若儿,阿娘帮不了你。你这辈子的路只有你自己走。”
韦氏止住哭泣,无惊无怒,声音又恢复了往常的平淡麻木。
“你能狠得下心,踩着你阿姐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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