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第二天就带二姐去了杜氏,我和大姐在家惴惴不安。仿佛极大的祸事就在眼前,却没人敢说出来。阿娘回来时面色如常,可是二姐脸都白了。
她一到家就甩开阿娘的手,匆忙跑进大姐房里,趴在我肩头呜呜哭诉,‘阿娘定是疯了,她和杜家说不要聘礼,十日之内就要完婚。她这么急,往后夫君定要看轻我了’。
我和大姐不明所以,问了半日,才知道阿娘竟是带着二姐当面去跟杜伯伯议亲事的。
成婚六礼,二姐才走到‘问名’一节。阿娘此时要求完婚,杜家伯伯自然不肯,小郎君在国子监连过两轮考试,再过一轮便可选官,正是用功的节骨眼儿上。而且二姐发育较别人迟缓些,虽然满了十五岁,天癸未至怎可洞房?
大姐拥着我们,指尖冰凉,微微发颤。
二姐道,‘阿耶怎得还不回来?咱们去向长宁公主讨讨消息吧?’。
大姐这时也变成了阿娘的模样,脸上像戴了个昆仑奴面具似的,无喜无悲。她说我们应当好好睡觉,好好吃饭。二姐被她们俩这样子逼的有些发了狂,叫人去国子监寻二哥回来。可那个人进了城便再未出来。
这下子连二姐也不敢乱嚷了。
再过几日,杜伯伯亲自上门,我们才知道姑母将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都拘禁在大明宫里,又调了五万府兵入城,带兵的尽是韦氏儿郎,就连我家在国子监读书的二哥也得了个中书舍人的头衔,日夜骑着高头大马巡逻。
如今的长安城连白天也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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