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韦最好,如今不过杜家,怎就如此情状?”
当日听到柳绩大言不惭,媒人憋笑憋得肚子都痛了。
柳绩忙拱手告饶,“某年轻不知事,冰人休提起,叫人听去取笑。”
“其实柳家早五十年也算世家,与韦家、杨家结亲不算奢求。只是光阴历历,富贵权势不复。”
柳绩听得一呆。
他出生时柳家已经败落。
阿耶以恩荫在兵部‘纳课’,挂上候补的候补官员名头,苦等考试资格足足十四年,年逾三十尚未自立门户。长安城以朱雀大街为界,西边属长安县,东边属万年县。柳家因祖父做县尉,三代挤在宣阳坊的万年县衙居住,吃用全靠城外十来亩的小庄,过得与大户人家的庄头也差不多。
柳绩自幼打鸡闹狗,最喜聚众惹事,今日惊了太常寺的车马,明日又扯了望月楼的酒旗。阿耶连试不中,第三年才将将考到四等。依旧例,若能交足钱两,次年还可再考。偏祖父得了风痹之症,两足匍匐,寸步千里,随即失了官职。
柳家如大厦倾颓,先是被迫迁出县衙,借住亲友家中。
阿耶交不出复考费用,半生指望化作流水,很快露出下世光景。阿娘耗尽心力替阿姐寻了门太原王氏旁支的亲事,事到临头竟被退亲。亲眷们生怕自家儿郎被柳绩带累,唯恐避之不及,数年之后便断了走动。
往事已矣。
这三五年,柳绩已不把‘柳’字看作门第。
金吾卫多的是不争气的儿郎,仗着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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