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叹道,“今日你既来了,不如听我一言。‘十六王宅’住着二十几位皇子,成年的也有十来位,大面儿上看着差不多,其实性情前途相距甚远。有的母家卑微,不受圣眷;有的封地贫瘠,衣食拮据;有的早有正妃,儿女成行;有的妃位空悬,却貌丑孤僻。女子万事皆在郎君,若是夫妻不偕,你终身岂不辜负?”
英芙句句替她打算,杜若感恩不已,伏在枕上做叩首状。
“诸位皇子性情品貌如何,家世前途如何,阿耶一概不知,只说太子纳妃已逾十载,想是——”
她瞧着英芙,同是正妃,这话听来岂不刺耳,便掩住了口。
不想英芙淡淡一笑,畅快直言道,“杜伯伯可是说‘色衰爱弛’?太子住兴庆宫,同这边走动不多。可是我听王爷平日提起,他与薛氏情深意笃,故而府中连良娣都没有,几房妾侍皆无品级,多半孤苦。唉,你如此茫然参选,岂非浪掷美貌?杜伯伯糊涂!”
他若不糊涂,怎会将家族兴衰寄托于他人随兴偶发的偏爱。杜若与英芙深深对视一眼,俱是无奈。
“寿王是个香饽饽,你抢不着。太子是口热锅,你受不住。旁的皇子们,大多早有正妃,又有嫡子。我们府上正妃册的晚,如今嫡子也已在我肚里。说穿了,你的品貌,既在人前露了脸,绝无落选的道理,然而落入谁家都不过妾侍,前途有限。况且,只有人选你,何来你选人呢?”
杜若最怕这个结果,真听英芙讲明,心里空落落的,直如一只葫芦扔进江水里,浮浮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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