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八粒,大者十粒,珍珠虽小,颗颗晶莹柔润,走动起来,金珠交辉,流光溢彩,耳坠的环钩处镶的深蓝色宝石,又添一重光泽。用料不算十分名贵,工艺着实罕见。
那栗特商人口口声声说是拂林国公主的爱物,自是无妄之言。但在长安城里想寻出一模一样的来却也不能了。
一时海桐取了耳坠来戴上,杜有邻眯着眼睛端详片刻,赞叹道,“这样东西也就你衬得起。”
杜若却又想起一事,犹豫道,“既是探望英芙,这身衣裙却不合适。”
杜有邻一愣,瞧她身上袄裙都是簇新的,奇道,“有何不可?”
唐袭隋制,以服色区分贵贱。按朝廷定例,官员常服按品级划分,三品以上服紫,四品、五品服绯,六品、七品以绿,八品、九品以碧。若严格依循制度,杜宅诸人皆当随杜有邻的品级,穿深绿衣裳。只是历来妇人贪图花色多变,打擦边球也很寻常。韦、杜两族儿郎为官者众,然多于京外任职,并不十分讲究。
见阿耶迟迟不悟,杜若只得细细解释。
“等级服色这些繁文缛节,旁人不讲究,天家必然讲究的。女儿如此上门,只怕与奴婢同色。”
杜有邻恍然大悟,终于露出尴尬神色,忙咳嗽两声,笑眯眯捋了捋胡子。
“呵呵。果然还是若儿上得台盘,识得轻重。都说宰相门前三品官,英芙做了皇子正妃,府中长史已是正五品,寻常仆妇大约也可着碧、绿两色。你穿碧色衣裙上门确是有些自取其辱。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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