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读书才能明理,才能做官,造福地方。阿娘说,女孩子是拖累麻烦,如我家只有兄弟俩,刚好文成武就,光宗耀祖。可是后来,阿耶不到五十岁,我们家就分了家。”
说到此处,他调转目光看向杜有邻。
时隔多年,二弟听到‘分家’二字,脸上仍然流露出哀戚神色。
“那时家里整日鸡飞狗跳,二弟屡屡提出要搬到城里单住,不肯与大房、三房、七房那几家子弟在一处,气的我阿耶不肯给他走门路,白白耽搁在万年县做了十年主簿,浪费大好年华。我呢?也是没出息,读书不成,又怕千牛卫规矩大,不肯去给圣人守宫门,日日混在家里听阿娘唠叨。忽有一天,我实在受不住,便趁夜收拾包袱往西北投军。这一去就是十七年。”
杜有邻满眼含泪,颤声附和道,“大哥走得果断痛快,却累我足足十七年没见过大哥!”
虽然久不见面,也没通音信,可是二弟还是这样爱重自己这个傻大哥,就如同自己担忧二弟与韦氏日子过不顺遂一般。
杜有涯心底一宽,欣慰地笑了。
“初时我满腹怨气,觉得阿耶待二弟太过苛刻,又埋怨阿娘短视,把好好一个家搅和的四分五裂。可是后来呀,一个人在外头浪荡惯了,看尽了风沙,闭上眼想起的不是长安月色,倒是大漠扶摇直上的烟尘。那般美景,没见过的人是想象不到的。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孩子总会长大,爷娘只能在身后,就像牛车和马车并行,马车渐渐走远了,牛车落在后头,想追也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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